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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和、修正等老牌藥企貼牌調查:一證多套、違規添加、重營銷輕研發

    紅周刊丨 李洪力

    利益驅使下,很多藥企貼牌經營是“萬物皆可貼”,泛濫之勢已從單一藥品領域進入到食品(包括保健食品)、日用品、化妝品等快消品領域,雖然有的營收貢獻過半,但貼牌泛濫背后也潛藏質量風險。長期下去,企業品牌價值可能因此而嚴重打折。

    近年來,仁和藥業、修正藥業、葵花藥業、白云山等老牌藥企紛紛涉足大健康領域,“貼牌”產品泛濫之勢愈演愈烈,已是“萬物皆可貼牌”。

    《紅周刊》在調查中發現,在抖音、快手等短視頻平臺以及天貓、京東等電商平臺,仁和、修正等藥企的貼牌產品五花八門,從“藥字號”、“健字號”到“妝字號”、“特字號”再到“消字號”、“食字號”,很多產品已經涉嫌虛假宣傳,尤其是在美妝領域,存在“一證多套、一品雙標”等亂象,此外,還有部分產品存在隱藏添加或違規添加成分的情況。

    “一證多套、一品雙標”亂象叢生

    《紅周刊》在調查中了解到,“一證多套、一品雙標”的現象大多存在特殊類化妝品領域,也就是市場普遍提及的“特字號”產品。修正某產品的貼牌加工廠相關負責人表示,“特殊類化妝品,需要國家特字批號,正常申請這個特證需要1年半的時間,審批過程中需要提交各類文件、報告,經過多次測試和評審會議,費用大概是十幾萬元!

    由于審批的嚴格,加之一些貼牌廠商為了賺取更高的利潤,進而也導致特殊用途化妝品批準文號、名稱被冒用、濫用的亂象存在。

    《紅周刊》在調查中發現,藥都仁和韓熙美白祛斑霜、南京同仁堂韓熙美白祛斑霜、云南本草韓熙美白祛斑霜三款產品同用一個批號,批準文號均為國妝特字G20152200,生產廠家均為廣州市泊美化妝品有限公司(簡稱“泊美化妝品公司”),產品名稱備注為韓熙美白祛斑霜。

    針對“一證多套“現象,廣州一家代工廠商負責人劉軍(化名)向《紅周刊》坦言,就拿修正、仁和等防脫育發產品來說,市場上有上萬種類似的產品,但批號卻只有1000個左右,很多產品只對應一個批號,一號多用現象在美妝行業非常普遍!鞍凑找幎ㄊ且蛔C一用,但普通的消費者只認產品品牌以及產品宣傳包裝,不會在意由誰生產,更不會去查相關的批號!

    據了解,特殊化妝品因其具備普通化妝品所沒有的特殊功效,比如祛斑美白、防曬、除臭、脫毛等等,在成分配方、生產工藝、質量控制、風險評估等方面有嚴格規定,為保證其具有相應功效,前期需要大量的研究和試驗工作。在申請特殊用途化妝品生產許可證時,除了要交納相應的費用,還要面對嚴格的申報流程以及等待審批的時間。因此,一證多標是不少上游代工廠走“捷徑”的一種方式。

    一個批件出現在多個品牌的產品中的情況不勝枚舉!都t周刊》還發現,南京同仁堂美白祛斑霜與白云山魅優美煥顏美白祛斑霜共用國妝特字G20200762批號,北京同仁堂日出傾城毛發育發液與修正日出傾城營養液防脫育發液共用國妝特字G20190532批號,白云山OMENFEE大發師防脫育發液與南京同仁堂OMENFEE大發師防脫育發液共用G20100163批號。

    那么,這些貼牌產品是否獲得品牌方的實際授權呢?

    以仁和品牌為例,這些貼牌產品商標多以“仁和匠心”、“藥都仁和”的身份出現!都t周刊》在上市公司仁和藥業子公司江西聚和電子商務有限公司(簡稱“聚和電子公司”)查詢到,“仁和匠心”、“藥都仁和”均為聚和電子公司官網展示的商標,且藥都仁和韓熙美白祛斑霜以及網絡上銷售很多貼牌產品的信息均出現在這家公司產品列表之中,這意味著這些產品應是仁和藥業授權銷售的正規產品,否則,上市公司也不會放任其使用“仁和”品牌的。

    美妝產品、保健品屬于仁和藥業的大健康業務。據了解,在仁和藥業大健康業務中,有六成都是貼牌產品。仁和藥業在2022年中報中表示,公司產品分為自有產品和OEM貼牌產品,“公司自有產品是發展根本,OEM貼牌產品是有益補充。

    “目前沒有法規明文禁止這種‘一證多標’的行為,是一種打擦邊球的‘套證’行為,但這種方式存在很大風險,也擾亂了市場秩序!币幻瘖y品研發師向《紅周刊》表示,有些合作商為了提高效果或降低成本,要求貼牌廠家私自更改成分表,一旦出現問題,生產商與品牌商都“否認生產”,相互甩鍋。

    多個產品添加違禁成分

    在老牌藥企廣撒授權大網,貼牌產品開始野蠻生長的當下,違禁添加激素、防腐劑、藥用成分等也是貼牌產品市場的嚴重亂象之一。

    近日,著名職業打假人王海旗下王海測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簡稱“王海測試”)向《紅周刊》展示了多款產品的檢測結果,其中,修正元本神農百草膏城北牌抑菌膏、修正巧巧緊致美乳霜、修正元本男用按摩膏、修正狼毒草抑菌組合、修正感愈脈康冷敷凝膠、正大制藥膚樂抑菌膏等大牌產品檢測出隱瞞添加的防腐劑或藥物成分。

    以修正元本神農百草膏城北牌抑菌膏為例,該產品由于批號不同,檢測出的結果也不同。批號為20220520、20220602的產品均檢測出隱瞞添加的丹皮酚,另一批號為20220502的產品檢測出隱瞞添加的丹皮酚和非法添加的抗組胺類藥物。

    《紅周刊》查詢發現,該產品衛生許可證號為“贛衛消證字(2015)第C042號”,生產企業為江西城北實業有限公司,與修正集團并無股權關系,也是一款貼牌產品!都t周刊》還發現,南京同仁堂狼毒草本抑菌套盒也由該企業貼牌生產。2021年,該企業因為產品違規遭監管部門處罰7次。

    而修正感愈脈康冷敷凝膠這款產品則違規添加了鹽酸萘甲唑啉。王海團隊檢測師對《紅周刊》介紹,鹽酸萘甲唑啉是治療鼻炎的藥物,廠家生產的是醫療器械噴劑僅能起到預防或消毒作用,為了以非藥物充當藥物獲利就非法添加了西藥成分,以此通過使用見效、起到過敏性鼻炎的治療效果而大肆斂財。長期使用可引起萎縮性鼻炎,違反了醫療器械管理規定。

    王海對《紅周刊》表示,隨著電商的興起,A地賣貨、B地生產、C地發貨成為常態,本就捉襟見肘的監管資源很難有效約束非法添加在內的各種制假售假。而普通消費者維權往往會遇到取證難、鑒定難、維權成本得不償失瓶頸,監管不到位以及地方保護就給各種非法添加留下了蓬勃發展的空間。

    王海測試的相關產品屬于“消字號”、“械字號”產品,所謂“消字號”,不同于“藥字號”、“特字號”嚴格的審批,是由省級衛生行政部門批準的企業所生產的消毒產品,其用途是消毒和防控傳染病傳播,如洗手液、酒精濕巾等。

    根據規定,消毒產品的標簽(含說明書)和宣傳內容必須真實,不得出現或暗示對疾病的治療效果。但“消字號”卻大肆鼓吹療效的宣傳比比皆是,例如:一款名為云南本草硫磺軟膏在某電商上宣傳能夠治療“疥瘡、濕疹、螨蟲、膿包、皮炎”等十余種癥狀,但實際的批準文號為贛衛消證字(2018)第D008號,是一款徹頭徹尾的“消字號”產品。

    在王海團隊看來,違法成本太低造成非法添加亂象叢生,監管不力、不作為,甚至地方保護非法添加企業成為生產支柱,消毒產品、醫療器械類噴劑、膏霜等非法添加廠家最多的就是江西永豐縣,屢次非法添加,只是罰款了事,繼續非法添加。未來解決的惟一方案只能將非法添加刑事犯罪的門檻降低,就像非法添加西布曲明的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樣:沒有涉案金額,只要非法添加就得入刑的話,相對來說會有所降低和收斂。

    中國藥師協會藥學服務創新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冀連梅對《紅周刊》表示,問題的癥結之一在于審批監管。消字號是經地方衛生部門審核批準的衛生批號,屬于衛生消毒用品范疇。與藥品準字號相比,“消字號”的審批就要容易很多,再加上審批權限下放到省,也就更可能存在漏洞。目前藥品、醫療器械和化妝品歸藥監部門監管,消毒產品歸各級衛生健康委監管,但衛生健康委的管理職能范圍有限,容易出現監管上的灰色地帶。

    虛假宣傳誤導消費者

    貼牌模式在為企業貢獻一本萬利的營收同時,也導致仁和、修正等老牌藥企旗下產品口碑良莠不齊!都t周刊》調查發現,抖音、快手等短視頻平臺及電商平臺成為仁和、修正等貼牌產品的宣傳主陣地,從中西藥品到保健品,從保健器械到滋補用品,從女性護理到美妝日化,很多產品以“藥企”身份大尺度宣傳推廣,其中不乏虛假宣傳的現象。

    以育發產品為例,一款名為“仁和匠心巧然堂防脫育發液”的產品,有商家在其天貓店鋪宣稱“100%生新發、醫用育發才能真育發、藥監局認證”等字樣,更是號稱賣出超48萬瓶。而另一款“南京同仁堂日出傾城毛發育發液”產品,也打出“育發率達到98.6%”、“頭發暴漲”的宣稱字眼。

    《紅周刊》發現,這些以生發、育發作為噱頭的商家,都有著同一種操作,那就是在詳情頁里展示,自家的防脫育發產品獲得了國家藥監局認證的特殊用途化妝品行政許可批件,證明洗發水是育發類的特殊化妝品。

    事實上,商家提及的特殊化妝品的功效表述并非得到國家藥監局認可。仁和匠心巧然堂防脫育發液產品的批號為國妝特字G20180064,《紅周刊》在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查詢該款產品的備案信息發現,該產品的實際生產企業為廣州愛膚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產品名稱備注名稱為愛膚宜防脫育發液,與實際產品的名稱并不吻合。此外,備注信息中明確表示,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未組織對本產品所稱功效進行審核,本批件不作為對產品所稱功效的認可。這意味著有些產品在宣傳時,還把“有特證”等同于“有效”,誤導消費者。

    早在2010年原國家食藥監總局出臺的《化妝品命名規定》及《化妝品命名指南》中,就已經明確規定了醫療術語、明示或暗示醫療作用和效果的詞語等都屬于化妝品命名的禁用語。其中,醫療術語包括“治療”以及各類皮膚病名稱等,明示或暗示醫療作用和效果的詞語包括“抗菌”“消炎”“生發”“毛發再生”“止脫”等。

    2015年8月,原國家食藥監總局起草的《化妝品監督管理條例(修訂草案送審稿)》明確規定“化妝品廣告應當真實、合法,不得以商標、圖案或者其他形式虛假宣傳產品功效,不得宣稱或者暗示產品具有醫療作用,不得使用他人名義保證或者暗示產品功效誤導消費者”。

    除了上述產品外,在消費市場,這類育發產品層出不窮,還有修正牌姜約防脫育發液、修正牌苗堅防脫洗發水、仁和匠心捷蔻防脫育發洗發露、仁和丹蒂絲防脫洗發露、仁和匠心日出傾城毛發育發液,白云山發雅絲育發精華液等等,基本上都是“掛著羊頭賣狗肉”,大多為貼牌產品。

    “仁和、修正這些耳熟能詳的大品牌早期的宣傳,在消費者心中樹立了‘大品牌、值得信賴’的形象,普通消費者對品牌較為敏感,但對于生產模式基本沒有概念!毕M者劉女士對《紅周刊》表示。

    因違法違規行為遭遇處罰

    隨著新版藥品管理法的實施與推進,以及醫藥行業監管趨嚴,部分藥企因為違法宣傳、違法銷售劣藥、違規經營等行為屢屢被罰。

    先從2022年因“婦炎潔廣告被指侮辱女性”鬧得沸沸揚揚的仁和藥業講起,該事件源自婦炎潔旗下一款名為“玫瑰滋養洗液”產品使用“太黑太難聞、洗出少女粉”等低俗詞匯作為宣傳文案,引發熱議。隨后,《中國婦女報》發表評論,“本來正常的婦女用品,因為低俗、惡俗、媚俗的廣告,被指侮辱女性,商品下架,毀了自己的口碑與市場!

    2022年11月底,最高人民檢察院會同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聯合發布婦女權益保障檢察公益訴訟將此次事件作為典型案例公開,檢方公布的詳情顯示,2022年4月30日,江西某公司委托某科技公司在天貓婦炎潔官方旗艦店推廣銷售“婦炎潔玻尿酸玫瑰滋養洗液”產品時,在商品詳情頁面的廣告宣傳中使用大量低俗、惡俗、媚俗用語,造成了惡劣社會影響,相關涉事企業被罰款130萬元。

    2021年11月,仁和藥業控股子公司江西制藥有限責任公司(簡稱“江西制藥”)因生產銷售劣藥被當地藥監局行政處罰,江西省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生產行政處罰信息公開(贛藥監罰【2021】104號)顯示,江西制藥因生產銷售劣藥被江西省藥品監督管理局處以沒收違法所得、并處罰款行政處罰,限期十五日內履行。

    同年10月,仁和藥業全資子公司江西吉安三力制藥有限公司生產銷售劣藥被處罰。江西省藥品監督管理局網站發布藥品生產行政處罰信息顯示,吉安三力存在生產銷售劣藥的違法事實,根據相關規定,江西省藥品監督管理局決定對其沒收不合格藥品及違法所得,并處罰款。

    此外,2016~2019年底,江西制藥因生產、銷售劣藥等問題被南昌市、江西省食藥監局、南昌縣市監局行政處罰多達10次。

    另一家老牌藥企白云山近年來也是屢屢被罰。國家醫療保障局網站8月9日發布《關于天心制藥等3家企業虛增原料藥價格、虛抬藥價套取資金有關情況的通報》!锻▓蟆凤@示,白云山旗下3家企業涉嫌藥品虛高定價、套取資金,并存在行賄醫務人員或特定關系人,開展藥品違規促銷的行為。上述3家涉事企業分別為廣州白云山天心制藥股份有限公司(簡稱“白云山天心制藥”)、廣州白云山醫藥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白云山制藥總廠、廣州白云山敬修堂藥業股份有限公司。

    某證券分析師對《紅周刊》表示,藥品行業是不容許質量問題的,質量如果把控不嚴,那些拿到授權的商家,生產出來的OTC藥品質量不合格,那麻煩會很大,基數大而且會去反噬老品牌的老用戶,且威脅到人民群眾的安全問題,市場是不能容忍這類企業存在的。

    貼牌泛濫損耗品牌價值

    化妝品、消毒品一旦有了藥企的商標加持,便改頭換面、身價倍增。在各方利益驅使下,藥企貼牌已然成風,品牌方既能通過貼牌產品擴大市場知名度,又能從中賺取授權費,而其他廠商、店鋪省去品牌塑造成本,借名牌效應,擴大產品銷售。

    貼牌是一門怎樣的生意,其中隱藏著多大利潤?《紅周刊》從貼牌代工商了解到,產品經銷商獲得大牌廠商的授權一般分為兩種方式,一種是通過自己與品牌商交涉,具體價格談攏以后,再交由品牌方指定的代工廠生產,或自行尋找代工廠;另一種是直接通過代工廠商手中的品牌資源直接完成貼牌生產,從品牌授權、產品設計包裝到成品,代工廠商可以提供一條龍服務。

    某代工廠商負責人劉軍向《紅周刊》介紹,想要獲得仁和、修正這樣的比較大品牌商的授權,必須繳納10萬~30萬元不等的保證金,如果產品銷售不佳或出現問題,品牌商會扣除相應的保證金,然后,品牌方再抽取產品出廠價30%作為品牌使用費。像貴州百靈這樣的品牌不收取任何保證金,只收取產品出廠價30%~35%作為品牌使用費。舉一個簡單例子,如果產品出廠價為10元,品牌方就要抽取3元,賣的越多賺的越多。

    貼牌產品有著極高的利潤,以各大主播推薦的網紅洗發水“修正苗堅防脫育發洗發水”為例,該產品的實際生產企業為廣州莉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紅周刊》以做代工為由,聯系到了該公司相關負責人,據該負責人介紹,該款產品300ML裝的出廠價僅有3.5元,5萬件起做,但需要與修正這款產品共用一個特證號。

    目前,該款產品的終端售價每袋在40~50元左右,高于出廠價10倍有余,可謂是暴利產品。

    再以藥都仁和韓熙美白祛斑霜、南京同仁堂韓熙美白祛斑霜、云南本草韓熙美白祛斑霜這三款共用一個特證號的產品為例,該產品的生產企業泊美化妝品公司對《紅周刊》表示,這款產品的出廠價也只有幾元,與終端售價差十幾倍之多。

    對于普通消費者而言,他們對貼牌產品基本沒有概念,尤其是電視時代的用戶群體,仁和、修正等老品牌一直是值得信賴的大品牌。一位60后普通消費者對《紅周刊》表示,仁和、修正早期的電視廣告宣傳,算是家喻戶曉的品牌,從來就沒聽過授牌代工產品,網上這些產品一直以為就是這家藥企自己生產,要知道是一些小工廠代工貼牌,肯定不會再去買。

    也有消費者表示,與其他貼牌產品相比,藥企產品天然能給消費者“管用、有效、能治病”的消費信任,普通消費者根本無法分辨出貼牌產品。因此,商家在宣傳產品時,應該將具體的生產企業及授權情況都講清楚,尤其網上的商品,應該在展示頁面充分披露生產企業信息,讓消費者有足夠的知情權。

    從過往的案例來看,因貼牌產品引發輿論危機的情況不在少數,2020年,仁和旗下仁和匠心品牌的“HP牙膏”宣傳“幽門螺旋桿菌牙膏”功效被質疑涉嫌虛假宣傳,“仁和匠心”寡肽修護凍干粉的產品使用仁和藥業品牌宣稱高效祛痘被質疑“套牌”和涉嫌虛假宣傳。2022年以來,南京同仁堂旗下多款產品陷入虛假宣傳旋渦,白云山旗下王老吉產品也因貼牌陷入輿論危機。

    某知名公募醫藥基金經理對《紅周刊》表示,貼牌作為一種商業模式,關鍵還是要做好產品的審核把關;知名藥企品牌的塑造,實際上也是過硬的藥品質量日積月累形成的,如果僅僅看重短期利益,讓一些涉嫌虛假宣傳甚至是違法違規的產品貼牌,實際上也會損耗“牌”的價值。體現在二級市場上,各類投資者也會對那些重營銷輕研發藥企的基本面產生懷疑,加之負面輿情爆發的話,股價表現也就可想而知了。

    有證券分析師對《紅周刊》表示,對于仁和、修正這類老牌企業來說,早期爆款的me-too類藥物生存空間越來越小,更不能一招鮮吃遍天。而做一款創新藥需要花費10億美元,10年時間,這種投入大,回收周期長且創新藥在后期商業化階段群雄逐鹿的不確定性,自然不在這類老品牌的計劃中。且沒有創新模式在二級市場非常不討資金的喜歡。就仁和藥業而言,公司頻頻爆出的輿論,讓機構投資者望而止步,目前只有易方達小幅持倉,并沒有其他機構投資者看好,更少有機構去調研。

    重營銷輕研發弊端顯露

    近年來,很多老牌藥企因熱衷貼牌生產導致宣傳廣告“翻車”背后,一些品牌商已經將貼牌業務納入到主業,重營銷輕研發的弊端顯露無疑,仁和藥業就是其中之一。

    曾幾何時,仁和藥業借助明星代言,進行洗腦、轟炸式營銷,仁和打造了婦炎潔、優卡丹、閃亮滴眼露等一個又一個讓人耳熟能詳的產品。婦炎潔于1999年上市,距今已有20年;優卡丹品牌則誕生于2002年,上市已有17年;仁和可立克和閃亮系列品牌均誕生于2003年。

    此后近20年,仁和藥業再無打造爆款新產品,反而屢次翻車。2012年4月,仁和可立克深陷毒膠囊事件,12月,閃亮滴眼液被曝含防腐劑。2013年1月,優卡丹被曝對兒童肝腎有毒性。

    在營銷上狠下功夫的仁和藥業在研發上是極為吝嗇的,僅從銷售費用與研發費用的對比看,最近5年(2017~2021年),仁和藥業的研發費用分別為2342萬元、3108萬元、3804萬元、3979萬元、5214萬元,銷售費用分別是6.19億元、7.78億元、7.88億元、5.79億元、5.96億元。其中,2018年的銷售費是同期研發費用的26倍,2021年銷售費用是同期研發費用的11.43倍。截至2021年末,仁和藥業在職員工的數量為7055人,其中銷售人員高達4132人,占比高達58.56%,是生產人員的3.3倍。

    如今的仁和藥業已被外界打上了醫藥界“貼牌王”標簽,從2022年上半年營收來看,仁和藥業上半年營業收入約為25.61億元,其中,自有產品和OEM貼牌產品貢獻基本各占一半。

    對此,仁和藥業認為,自有產品是發展根本,OEM貼牌產品是有益補充。在毛利方面,自有產品的毛利高于貼牌產品,“公司深知公司自有產品是公司未來業績的保障,也是發展根本,但貼牌產品是公司產品的有益補充,二者相輔相成、互不排斥”。

    其還曾表示,“2021到2025年是我們的第五個五年規劃,希望通過四五年時間,把大健康板塊的體量做成與藥品板塊并駕齊驅!笔聦嵣,在大健康業務中,有六成都是貼牌產品,由此不難預測,仁和的貼牌規模還將繼續擴大。

    從業績表現來看,2018年至2021年,仁和藥業實現營業收入分別為44.03億元、45.81億元、41.06億元、49.36億元,對應的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分別為5.06億元、5.38億元、5.69億元、6.65億元。除了2021年有明顯增長外,其余3年基本上原地踏步。

    除了仁和藥業,白云山、修正等品牌也紛紛押注貼牌,從近年來的市場表現來看,這些老牌藥企也并未搞出現象級爆款產品,大多還是吃老本。再以白云山為例,雖然沒有像仁和藥業將貼牌業務直接納入到主業,但貼牌可授權產品高達300余款,授權費用也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對于這一情況,《紅周刊》在《王老吉品牌授權亂象調查:糾紛不斷,虛假承諾引代理商上門維權》一文中曾有過詳細的報道。

    白云山同樣存在重營銷輕研發的情況,2021年,白云山的營收已接近700億元,凈利潤也達到近40億元,稱得上是國內頭部的藥企,白云山研發費用為8.75億元,占整體營收比例僅為1.27%。對比同行類似的中藥企業,東阿阿膠、華潤三九這些,研發費用率幾乎是白云山的兩倍。拉長時間來看,過去5年里,白云山的研發費用合計30億元,占營業收入比例也僅為1.2%。但同期,白云山的銷售費用卻合計達到256億元,占營業收入比例約為9.89%,這意味著銷售費用是研發費用的8.5倍。

       “2022年中藥OTC炒的熱火朝天之際,仁和藥業股價仍舊下跌25%。而仁和藥業近5年凈利潤從3.8億元增長至6.65億元,年復合增長率11.9%。而PE近5年中位數長期15,遠不及中藥OTC板塊近5年PE中位數30!弊C券分析師張超(化名)對《紅周刊》表示。

    在張超看來,首先醫藥也是“科技”,所以二級市場乃至一級市場醫藥股從來投的都是成長而不是便宜,只不過每個時代的成長股不一樣,投的是每個時代的創新。像仁和這類企業在資本市場已不具備投資價值,估值被市場長期打壓,企業增長的業績不被市場資金認可,認為是不可長期持續的,所以盡管業績年年上漲,而股價反而連年下跌。反觀一些優秀的藥企,短期可能業績上并不出色,更沒有成長,而股價卻連年創新高!搬t藥類上市公司大概400多家。絕大部分泯滅于長河中,只有少部分重研發、解決‘卡脖子‘領域難題的企業才會存活下來,這些公司才是中國制藥產業的未來!

    (本文已刊發于2022年12月31日《紅周刊》,文中提及個股僅為舉例分析,不做買賣建議。)



    來源:證券市場紅周刊

    編輯:王晶 如有侵權 請聯系刪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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